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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明义在工作现场

8月10日,郭明义在采矿场指挥运矿车通过。养路护路工作看似简单平常,但对整个矿场的生产至关重要。

9月4日,郭明义在他捐助的小学生吴一凡家里指导功课,因为有“郭爸爸”帮助,家庭贫困的吴一凡重新走进课堂。
一米七的个头,微驼着背,黝黑的脸……仅凭外表,眼前的这位中年男子,很难让人将他与“新时期活雷锋”、“孟泰传人”等散发着英雄气概的称号联系在一起。
然而,那不经意间露出的纯真笑容和悲悯眼神,却有着无比强大的磁力,吸引着人不由地去探究:在这个平凡的身躯深处,到底蕴藏着怎样的不凡品质和力量?!
2010年9月,我们走近了他——郭明义,鞍钢集团矿业公司齐大山铁矿采场公路管理员:
——工作28年,无论做什么都是标兵能手,任采场公路管理员15年,每天提前2小时上班,整整多干了5年的工作量;
——坚持20年无偿献血,累计逾6万毫升,相当于自己身上血量的10倍;
——1994年开始投身希望工程,捐款达12万元,资助了180多名贫困孩子上学;
——发动身边工友开展希望工程捐资助学活动、捐献造血干细胞、成立遗体(器官)捐献志愿者俱乐部,已有5800多人参加了他的爱心团队;
……
数十年不变的执著和坚忍、付出和真心,终于酿成壮美绚烂的人生硕果。在这个收获的季节,他的故事昭示:有一种精神,穿越了变迁的时代,非但不朽,反而常青!
采场公路就是郭明义的命,他是用心和情一寸一寸地去丈量、去呵护
郭明义总是走在路上。
每天清晨,5时刚过,他从樱山镇最北端的家里出发,步行到地处齐大山镇调军台村的采场,近5公里的乡镇公路,要走40分钟。
进入采场,是更加难走的采场公路:弯弯曲曲,高低起伏,随采矿作业进展时时改变走向,重达数百吨的电动轮大型矿用生产汽车驶过几趟后,刚刚还平整的路面立马变得坑坑洼洼,个别路段开始坍塌……郭明义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着,遇有情况的路段,便放慢步履,用脚仔细地转着圈去踩,就像医生拿着听诊器,一会儿听听前胸、一会儿听听后背似的。
工友们说,采场公路就是郭明义的命,他哪是用脚板走,而是用他的心、他的情,一寸一寸地去丈量、去呵护!
齐大山铁矿是目前亚洲生产规模最大的铁矿山,每年转运、输出矿石达5000多万吨,全赖这条采场公路。因此,一旦公路出现阻塞或断裂,不仅给矿山生产带来致命影响,也将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。这要求公路管理员不能有任何闪失。
郭明义至今记得,1996年,齐大山铁矿咬紧牙关进口的33台电动轮全部投入使用,这些被矿上视为宝贝的大型机具,自重加上载重量,每车都在300吨以上,对采场公路提出了更高的标准。反之,电动轮每辆价格都在千万元以上,一个轮胎就近20万元,路况好坏又直接影响到车的保养和维修。矿里决定配备一名专业技术干部,主管公路设计、建设和管护工作,但他必须既懂得大型生产汽车技术性能,又具有高度责任心和吃苦精神。组织上选择了刚刚出色配合外方专家完成电动轮组装的郭明义。
“我必须对采场公路负责,否则就辜负了大家的信任。”这位始终保持着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这一军队作风的“退伍老兵”,在心中这样告诫自己。
然而,做一名负责任的公路管理员所需担负的艰辛乃至危险,仍远远超出了预料。
露天采场的作业平台都是边形成、边生产、边消失,不能建固定的休息室,因此没有任何遮挡。无论突降暴雨暴雪,还是大风刮得人睁不开眼,想找个躲避的地方都没有。而且,修路作业的性质决定了,越是天气恶劣,采场道路维修就越不能停下来,工作的任务就越重。
低于地面100多米的采场,就像一个小盆地,冬天时气温比外面要低5摄氏度,夏天比外面高上10来摄氏度。修路的工人们都是驾驶各种维修车辆,驾驶室内好歹还有冷热风,郭明义却只能每天在或寒风刺骨或热如桑拿的环境里工作。每到夏天,他脸上都要一次又一次被晒爆皮;冬天来了,又常常冻得满脸都长冻疮。
与一般公路管理员不同的是,郭明义每天指挥的尽是电铲、平路机、推土机、翻斗车等大型机具。特别是轮胎直径就近4米、整车高达6米多的电动轮,有15米左右的瞭望死角,一旦躲避不及,即便碾过诸如面包车、132型货车等铁家伙,司机都不会有任何感觉。
“郭大哥每天不停地巡路,穿梭在车辆间,光经过电动轮就得上百次,挺危险的。”31岁的电动轮司机陈晓峰说,但对司机们来说,只要看见郭明义,心里就踏实了,因为他总能知道路哪好、哪坏,第一时间组织抢修,一点不耽误活儿。
由于躲峰限电,矿里生产高峰安排在下午1时到第二天早晨8时,这意味着采场公路必须赶在每天下午1时前整修完毕。“如果按部就班地每天8点上班,然后再巡查道路情况、制定计划、组织工人整修,就很难保证全路畅通。”
于是,郭明义给自己立了一条铁规矩:每天至少提前两小时到岗。在这抢出来的两个小时里,把巡路、定计划、组织夜班工人抢修关键路段全部完成,这样等到8点钟白班工人到岗后,就可以集中精力指导全采场道路的整修,一点也不耽误生产运输。
东北的冬天不仅漫长,而且彻骨的冷。清晨5点来钟出发,郭明义只能摸着黑走,常常是走了半天也碰不到一个人。寂寞了,他就自己给自己唱歌,“既解闷,也壮胆。”
其实,作为专业技术干部,郭明义本不需要这么累的:公路管理员的职责是主管全矿采场公路的规划设计、检查验收和管理考核工作,没有要求必须每天到采场,即便到了采场,也大可不必和100多号修路工人摸爬滚打在一起,只需向现场负责人下达修路计划,然后检查验收就行,更没有要求每天提前来上班。
“不早点来看看采场道路的情况,我心里不踏实。另外,也可以给现场的夜班职工鼓鼓劲,大家争取在交班前多抢点活。”就这样,郭明义不仅每天最早出现在采场,晚上下班前还要磨蹭一会儿:对采场主要道路再巡查一遍,观测道路的平整度、坡度和宽度,为第二天一早的道路抢修做准备。
无论春夏秋冬,无论严寒酷暑,整整15年来,天天如此。
“每天提前两小时上班,又不多拿一分钱工资,很多人不理解,说我傻有毛病,但为保证采场公路畅通吃苦我觉得自豪,看着车子跑得起来、能出活,那种成就感是他们体会不到的。”
有人作了统计:穿梭于全长40余公里、段高在66米到-135米、高差200多米的作业平台之间,郭明义每天步行至少在10公里以上,15年里走了6万公里,相当于长征路程的5倍!
矿里几次要给郭明义配巡路车,都被他断然拒绝。“我只有走在路上,才能把路踩准了。”
为了这份踩准,很多时候,他付出的绝不只是跋涉的艰辛和早起的困乏!
2006年8月的一个深夜,睡梦中的郭明义被窗外暴雨惊醒,突然想起白天巡路时注意到有一个坡道所处的山体容易滑坡,套上衣服鞋子就往门外跑。为了尽快赶到,他选择了最不好走却最近的一条路——一处只有在天气特别好时才能走的落差足有90多米的山坡,然而,瓢泼大雨中,这里根本无法行走。
郭明义是怎样连滚带爬地赶到作业区,他自己已经记不清了。但那晚值班的修路工人都记得,当时,大家正为抢修道路犯难:由于坡道狭窄,如果指挥上稍有偏差,推土机就会翻进坡底,搞不好就车毁人亡。平常大家都习惯由郭明义指挥,在这个节骨眼上,谁都心里没把握。当郭明义一身泥水、光着脚板站在大家面前时,在场的工友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这些平日里铁骨铮铮的矿山汉子,此时只是任凭眼泪伴着雨水刷刷地流!“这种时候,只有郭大哥能来。”修路工人高森山说。
有什么能比发自内心的敬重和感动激发出更大的力量?!大伙儿在暴雨中全力投入抢修,仅仅用了两个小时,就排除了险情,保障了生产。
这样的事情发生多了,大家都称郭明义为“郭大侠”,关键时刻便挺身而出。郭明义却说:“啥大侠不大侠的,不就是把工作干好嘛,这是每个人的本分。”
对郭明义而言,爱岗敬业是自己的人生追求,忘我工作更是自己的无悔选择。就像那一直向前延伸的采场公路,虽历尽重压,却始终坚韧地展示自己的存在和价值!
并不是郭明义智商有多高、底子有多好,一切都源于他对事业的无限忠诚
郭明义真的是与采场公路有缘。
翻开郭明义的履历表,可以看到,他的职业轨迹确如采场公路,蜿蜒曲折,虽在起伏中下沉,却离“富矿”越来越近!
1982年1月,带着“学雷锋标兵”、“优秀共青团员”等在部队里获得的荣誉,23岁的郭明义复员到齐大山铁矿,凭着当了近5年汽车兵打下的扎实功底,成为当时很多工人羡慕的矿用大型生产汽车驾驶员;1984年,他被推选为汽运车间团支部书记;1985年又考入鞍山市委党校大专班脱产学习2年,毕业后,被调到矿党委宣传部任理论教育干事,成为一名干部;正当事业的风帆扬起之际,1988年企业改革精简政工系统,郭明义被“分流”了,下到最基层的机动车间任统计员兼人事员;1993年,齐大山铁矿扩建工程开工后,之前在矿英语强化班进修了一年的郭明义,担任了33台电动轮现场组装的英文翻译;1996年,随着电动轮投入使用,他成为了采场公路管理员,便再也没有离开……而与他同时期转为干部身份的工友,如今最起码都是正科级了。
外人看来的“挫折”、“吃亏”,郭明义却处之泰然,甚至是自己的选择。宣传部干事是副科级岗位,分流后矿里在安排工作时征求他的意见,郭明义当即表示:只要企业需要,到什么地方工作都可以。多年后,回忆起那段职业生涯中最大的“起伏”,郭明义坦言自己唯一的担心“就是不知道新的岗位能否干好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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